索利亚里斯 第二集
——爬进来。 ——你呢？
我随后。我要关舱门。
怎样，舒服？
是。快来吧。
敲敲门也好。
我觉得这里有谁在说话。
更应该。
有过客人没有？你对他们是够厉害的！
不要紧，到婚礼前会痊愈的。
尽管你开始得谦虚？
麻醉品，毒品，安眠药？
如果想摆架子，那就最好走开。
别跟我说没有试用过绳子或锤子。
也没有像柳捷尔那样摔了墨水瓶？
那就是说，使之坐上，按电纽一就完了！
下次别慌张，
可在走廊按电纽。
——那是什么？ ——不知道。
不过，我们确定了一些。
——是谁来过了？ ——她在10年前就死了。
你看到了你对她的设想的物质化。
——她叫什么？ ——哈里。
一切是枪琴试验后开始的。
用强烈的伦琴射线束
对大洋的表面进行了幅射。
但要知道……
你走运，这个女人只是你的过去。
如果出现
你从来不知道，只是设想过的怎么办呢？
但我明白……
显然是大洋探测了我们的脑子。
从而形成一种记忆岛。
——她不回来么？ ——可能又不可能。
——哈里-2号…… ——它们可能有很多。
——你为什么不先警告？ ——你反正不会相
我吃惊并做得不很……
别捶胸叹息。
要谈的是消除站的问题。
我主张并已提出。
如果我写好总结，你签字不？
突然有久等了的接触？
夜晚是这里最好的时间。
它有点像地球。
要把纸条贴在通风口上。
晚上这使人想起树叶的响声。
这是吉巴良的发明，简单，像所有天才的东西。
萨尔托留斯嘲笑了我们，
可是自已却也在橱里藏了这玩儿。
你要休息一会，然后到图书馆来。
我给你准备好了图书目录。
斯瑙特，是你？
克里斯，你在哪儿？
到这里面来。
那么暗……
过来，别怕。
门不在那边！
等一下，我就来。
我看到你不在吃了一惊。。
你好，克里斯。
听你不清楚。你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
萨尔托留斯请我们到实验室去。
好，试试。
克里斯，我是怎么啦？
也许我患癫痈？
这是我的妻子。
您好。
我们等了您们。
我刚刚有闲。
——这是您的？ ——不，斯瑙特的。
据我所知，他们是这样……
就叫他们客人吧。
我们是原子构成的。而他们由中微子构成。
但中微子系统是不稳定的。
稳定他们的是索得亚里斯的力场。
您有很好的一件。
这是我的妻子！
好，太好了。
请对您的“妻子”的血液作分拆。
——何必？ ——这会使您清醒。
您认为怎样，斯瑙特？
去您们的！
我用酸烧血，它却恢复原状。
再生？长生不老是浮士德的问题！
药棉不需要。
您高明地进行解剖？
这是我的妻子。您们不明白？
这种试验比地上对老鼠的试验人道些。
这等于我锯断自已的脚。
碰门受伤时你痛吗？
当然。
这样，如果为这种事我逮住了您……
您走运，您和他们进行了感情的接触。
也许这愉快，不过……
——您羡慕？ ——也许是。
不，要知道您毫无过错，而是我有错。
当您完全变成残废时，
请叫我们，我们用船载您出去。
——您们对谁有过错？ ——对您也是。
这是我的父亲拍照的，我也拍照了一些。
听我说……
我完全不知道自已，不记得。
我闭上眼就记不起自已的脸。
你知道我吗？
和每个人一样。
那个穿白裘皮大衣的女人恨我。
她死得比我们认识得早。
你何必对我说谎？
我记得我们喝了茶，
她要把我赶走。
我站起来走了。我记得很清楚。
后来呢？
后来我离开了，以后我们再没有见面。
你到哪里去了呢？
到别的城市去了。
——为什么？ ——把我调去了。
为什么你没有带我走？
你自已不愿意。
这我记得。
对不起，我以为你没有睡觉。
出了什么事？
再生缓慢了。
约二一三个小时我们不受它们影响。
你晚上来就为了告诉我这
你知道么，我是这样的问题来的。
我们想，既然很快地大洋
将在梦中吸引我们的人作客，
也许值得把我们白天的思想传达给它？
——怎样传达呢？ ——用射线束。
也许它能明白，从而使我们摆脱这种现象。
又是那种关于科学的威力的讨厌的枪琴说教。
我们用电束模拟我们之中的人的脑子。
那人是谁，是我？录下我的思维！
如果我突然希望她死去，消失？
一切相信这……草包？
他已经叫我烦死了。
克里斯，时间在过去，萨尔托留斯提出了别的方案。
湮没器。它只消灭电微子系统。
这是什么，讹诈？
我劝过从脑电图开始。
还有，忘掉这事。
明天是我生日，我已请了你。
——想使我们和好？ ——想！
别叫唤，这里人在睡觉。
已学会睡觉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对我有什么建议？
没有。你来么？明天在图书馆。
那里摆桌席。尽管那里没有窗子。
现在走吧。萨尔托留斯在等。
她在睡觉。不跟我去？
别锁门。
什么门？做样子的。
等等，我就来！
你哪里去？
请原谅！
你为什么不睡觉？
你不爱我。
别闹。
——我们要谈谈。 ——谈什么？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来的。也许你知道。
你想些什么？
如果知道， 现在不能说，
也许以后能告诉，克里斯？
你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
你不想说，怕。
好吧，我说。
我不是哈里！那个哈里死了……
服毒死了。
而我根本不是
——谁告诉你的？ ——萨尔利亚里斯。
夜里？
最好是你自已把这一切告诉我。
上帝，这有什么区别？
这段时期你是怎么过的？
你爱过谁没有？
你想过我没有？
想过，但不经常。
只是在我难过的时侯。
我觉得我们都受人骗了。
受骗的时间越长，
对你的结果就越可怕。
我怎样帮助你呢？
和她，那一个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们吵了架，最后一段时期我们常吵架。
我拿上衣物便走了。
她暗示……没有直说……
可是如果和谁过了多年，那都是不需要的。
我确信这不过是说说而已，
后来我想起我从实验室带回的药放在冰箱里
并曾告诉过她药的性能。
我吃了一惊，想去找她，
又怕被认为我把她的话当真。
第三天我毕竟去找了她。
她已经死了。手上有注射痕迹。
是这个？
为什么她这样做呢？
大概觉得我没有真正爱她。
而现在我爱。
克里斯，我爱你！
睡吧。
我不会睡。
不，这不是梦，这周围……
好像不仅对我，而是深远得多。
大概，这毕竟是在梦里。
我想，过生日者已不会来了。
——为什么？ ——也许，他有客人。
啊，都在一起了。
你迟到了一个半钟头。
你在读什么？
尽是废物！
哪里……
哪里……这不是！
他们夜里来，
可总得睡睡觉的！
这是问题——失眠！
你念吧，我有些激动。
我知道，先生，只有一点。当我……
当我睡觉时，我既不知道恐惧，
也不知道希望，困难，幸福……
谢谢发明了睡眠的人，这是唯一平衡
牧人和国王，糊涂人和智者的称。
有人怪熟睡很像死亡。
桑乔，你从未说过这样美的言词。
很好，不过，也许让我也说出自已的话。
我建议为斯瑙特，
为他的勇敢，不忘记义务的精神干杯。
为科学和为斯瑙特干杯。
科学？废话！
在这种情况下平凡和天才都无用。
我们根本不想赢得任何宇宙。
我们是想把地球扩大到它的边界。
我们不需要别的世界。
我们需要镜子。
我们为达到接触而努力却永远达不到。
我们处于奔向害怕的，不需要的目的
的人的愚蠢的境地。
人需要人！
为吉巴良，为对他的纪念干杯！
尽管他胆怯了。
不，吉巴良没有担怯。
有更可怕的东西。
他是因为没有出路而死的。
他以为只是他碰到这种情况。
所有这种折磨内心闪变简值是陀斯妥耶夫式的
您不是自视过高么？
我知道自已的位置。
大自然创造了人是为了认识它。
人迈向真理，必然达到认识。
其它一切都是胡闹。
请问您为什么飞到索利亚里斯？
什么为什么？
除了和前妻的浪漫事您什么也不感兴趣。
您整天躺在床上。
您是这样来履行职责？
您失去了现实感。您简直是懒汉！
够了！
——我们为吉巴良干杯。 ——不，为人。
您认为他不曾是人？
停止，克里斯！不要争吵。
毕竟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觉得克里斯比您们两人都较有一贯性。
在非人的条件下他按人情行动。
而您们却装作一切与您们无关的样子，
把自已的客人们看作是妨碍您们的外人。
要知道这是您们自已，您们的良心。
克里斯爱我。
也许他不爱我，只是抵抗自已。
希望活的，我……
问题不在这里。为什么人会爱，这不重要。
这与克里斯无关。
而您们……我恨您们所有人！
别打断我的话，我毕竟是女人！
您不是女人也不是人。
要懂得这点，如果您真的能懂得什么！
哈里已没有！她死了！
您只不过是她的重复。
机械的重复！副本，模型！
也许是。
但……我成为人！
而且感觉不比您们少。
我已经可以不需要他
我……爱他。
我是人！
您们很残酷……
马上站台起来！
我亲爱的！
要知道这是最容易不过的事。
我们吵架是枉然的。
我们失去人的尊严和面目。
不，您们是人，各不相同。
您们所以吵架。
我不妨碍您们？
你是好人，只是脸色不好。
我的确灰心了。你帮帮我。
难道愿为了旨在了解其价值的
不幸的接触而付出自已生命的人
不能喝个醉？
完全有权。
你相信我们的使命么？
我不到自已那里去。重要的是别睡着。
我去浮士特那里去。
在浮士特一萨尔托留斯实验室研究长生不老药。
我们呢？
让我们打开底舱门并向下面叫唤。
突然能听到？
只是不知道它叫什么。
也许，用树揍
或者向他祈求……
什么事？
我大意锁了门……她一个人在那里。
去吧，我好些。站在改变航向。
在17 : 00有30秒钟的失重状态。
别忘了。
哈里！
对不起，可爱的，我一时大意。
出了什么事？
不，不，没什么。一切正常。
我喝了液体氧……
她这样做是出于绝望。
以后会更糟。
她和你时间越长就越具有人性。
——打算怎么办？ ——等待她回去。
以后呢？离开站？
克里斯，她只能在这里，在站里住。
我怎么办？我爱她！
哪个？这个？还是那个，在火箭中的？
她会出现，不断出现。
别把科学问题变为色情问题。
我已感到这不会有好下场。
你应帮助
难堪的事情。
我不能习惯这种复生！
这是我？
什么？……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不……这不是我……
这是我……不是哈里……
你呢……也许你也这样？
——别这样，哈里。 ——我不是哈里！
也许你的出现
应是大洋的刑罚或者功劳
但你比所有科学真理更为贵重！
——我像 ——像。
现在你不是一真正的哈里。
说……
你讨厌我是这样的？
——你不觉得讨厌？ ——不。
——撒谎！ ——算了。
你应是感到讨厌的！
不要动我！
我爱你！
哈里，你怎么啦？
没什么……
我不回地球。
你们在这里在站里一起住。
我害怕。
它活跃了。 你的脑电图帮了忙。
怜悯使我们空虚。
也许我对。
痛苦使生活有阴暗和可疑的外观。
但我知道……不，我不知道……
不是生活需要的就会损害生活？
不会损害。当然，不会损害。
记得托尔斯泰
就人类根本不会爱而感到痛苦么？
此后已过去多少时间了？
我想不通……帮帮我。
我爱你。
爱情是只能感受
而不能解释的感情，可以解释的概念。
你爱可能失去的东西。
自已，女人祖国……
在今天之前人类和地球是爱情不能到达之处。
我们本来就少。才几十亿。
也许我们在这里
只是为了首次感到人对爱情的感受。
他发热。
吉巴良是怎样死的？他没有告诉我。
我以后告诉你。
告巴良不是因恐惧而死。他因羞耻而死。
羞耻是人类的救星！
妈妈，我……
我迟到了二小时。
我知道。路上怎样？
有些累，但不要紧紧。
又是他们落后。我去，带他
你还来得及。
我很不方便，但我为什么……
我完全记不起你的面貌。
你的形色不好。你幸福？
现在这个概念不适宜。
这节人难受。
现然我很孤独。
你为什么得罪我们？
你等待了什么？为什么不打电话？
你过着奇怪的生活。
又乱又脏。
你在哪里弄成鬼样了？
这是什么？等一下，我马上。
哈里……
怎么样？一切正常？
哈里在哪里？
——这是什么？ ——再没有哈里了。
“克里斯，很难过，不得不骗取了你，
否则是不行的。
这样对我们两人都
我自已请他们这样做。
不要怪谁。哈里“。
她是为了你这样做的。
斯瑙特，听着……
安静下来，克里斯。
这是什么？
湮没。光和风的爆发。
最近 我们和她相处得不好。
听我说，斯瑙特，为什么他这样折磨我们？
我们失去了宇宙感。
古代人较容易感到它。他们不会问我们为什么……
记得西叙福斯的神话吧。
我们给它送去了脑电图后，
没有一个客人回来。
大洋也开始发生难于理解的现象。
其表面形成岛屿。
起初是一个，一天后又有z个。
你想，它理解了我们？
能有那么快！
可是我们有了希望。
——你多少岁了？ ——520
从那里来很久了？
难道你没见我的履历表？
你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后，
是否清楚自已和那里的生活的联系？
我怕你很快会问我生活的意义。
别讥讽。
人幸福时，对生活的意义，
和其它永恒的问题是不感兴趣的。
应在生命终结时对他们提这些问题。
可是我们不知道何时终结，所以着急。
对所有这些该诅咒的问题
从来不感兴趣的人是最幸福的人。
提问题是为了知道，
可是为了保持普通人的真情需要秘密。
幸福，死亡，爱情的秘密。
也许你对，不过试试不想这些。
而想这些等于知道自已的死日。
不知道这个日子实际上便我们等于不死。
至少是我的便命完了。
以后呢？回地球？
逐渐地一切会正常，
出现新的兴趣和认识。
可是我不能终身献给它们。
我是否有权放弃
即使是想象的和大洋接触的可能性呢？
我的种族正在致力于和它接上理解之线。
留在这里，在我们两人动用过的，还保留着
我们的气息的东西中间么？
为了什么呢？为了对她的归来的希望？
可是我没有这种希望。
我只有等待。
等待什么？不知道……新奇迹。
你不累？
不，我的自我感觉很好。
我看，你该回地球了。
你这么想的？
完